傳奇松園-口述歷史
 

/2000年6月28日到松園旅遊並接受訪談。
川村守男,日本人,年七十三歲,二次大戰時期曾為日本神風特攻隊隊員,當年十八歲,今為成功的企業家。

川村手男:
「我十八歲時接受非常嚴酷的訓練,為了國家,我們感到榮幸。我駐紮在馬公和台東,沒有來到花蓮,我想這個地方應該是日本在花蓮的軍事指揮部,神風特攻隊會來這裡報到,後面房子可能是慰安婦住的地方,我們出征時必定飲酒作樂,有慰安婦陪伴,我因膝蓋被美軍擊中,隨即返回基地,所以自殺沒有成功。戰後被送往恆春,準備遣返日本,當時沒有飯吃,要自己耕作,好苦啊!(不斷啜泣)還好臺灣人對我們很好,拿飯給我們吃,現在想起來很感激。開自殺飛機的感覺是,一點都不害怕,為了國家呀!」

/2000年7月8日訪談。
陳義和,花蓮人,七十五歲,曾任長途電信管理局站長,現已退休。

陳義和:
「現在的中華電信公司(位於松園後方)就是以前的長途電信管理局,日據時代叫「海岸電台」,隔壁的中廣叫「放送局」,松園當時是「兵事部」,大約在1942 至1943年之間蓋的,這裡的松樹年代應比建築物更早,日本人來時就種了,有九十年吧!當時周遭圍牆種七里香加上鐵絲網,裡面很隱密,當時美崙山頂除了放送局、海岸電台、自來水廠以及兵事部外,其他都是練兵場,其實神風特攻隊根本不住在這裡,這裡是兵事部,相當於兵役課,哪有神風特攻隊在這裡飲酒作樂!她們一定都住在南機場或北埔機場旁邊,隨時準備出征,他們飲酒作樂都在外面的酒家。南機場就在現在的光華工業區和紙漿廠附近,從這裡可以看到飛機起飛降落,南濱殯儀館當時是刑場。日本投降後,1946年由中國接收,國民黨的兵都駐守在這裡,他們紀律很差,跟我們借東西不還,我們還要自己去偷回來,圍牆被破壞,兵到處亂跑。後來陳誠帶來的青年軍就非常有紀律,圍牆又出現七里香。1976年美軍顧問團駐留在這裡,是軍官渡假休閒之地。中美斷交之後,美軍顧問團撤走,行政院退輔會接管此地,花蓮榮民大理石公司員工曾經居住在此。這裡有兩次機會要蓋賓館或飯店,一次因為中美斷交作罷,一次因為藝文界與環保團體抗議所以蓋不成,我沒有碰到什麼鬼故事,也沒有聽到怪聲音,有一位日本軍官在 此切腹自殺,聽說他在中國殺過很多人。
 

/2000年7月1日訪談
口述歷史:前世是神風特攻隊員
孫正明, 花蓮人,55歲,巴黎師範音樂院、法蘭克音樂院畢業,歷任台灣神學院、國立台北師院教授。由於受到神祕的召喚,以及個人進行人類學的研究,來到花崗山和美崙溪畔,發現他對松園有某種內在的關連性,他似乎非常熟悉這裡的一草一木,他相信他的前世是一位神風特攻隊隊員,他的故事曾在民視「台灣奇案」影集中編成「陰間的餅店」一集。兩年前有一位韓籍慰安婦到花蓮尋找她的愛人,他是一位神風特攻隊員,報上刊載此一消息,文章最後呼籲『若有人認識在松園的一位神風特攻隊員,請與他聯絡』,孫正明很遺憾錯過此事,至今仍然在打聽這位慰安婦的去處。

孫正名:
「我因為研究人類學的關係來到花崗山以及美崙溪考察,一種神祕的召喚,我來到松園,發現這裡是如此的熟悉,好像我曾經住過這裡,我努力回想,企圖透過自己的力量回到生命的原初,我也曾透過心理醫師的催眠,希望用科學的方式了解我的前世,我知道我的前世是沙奇拉雅小孩,死後轉為神風特攻隊員,我1945年生,正好日本戰敗,我依悉記得那時開著自殺飛機,未婚妻阿滿給我的護身符在窗邊搖晃著,我衝向美軍的艦艇時,一片燦爛的光升起……這裡是神風特攻隊 的地方,當時四周都是圍牆,門是從旁邊木屋這裡進出的,這棟木造房子前庭是一片美麗的花園,出征前我住在這裡,在那裡,棉被在旁邊。樓梯下方有一地下通道,直通到海邊,旁邊的松樹林那裡還有一個入口,側邊松林有另一道門,後面建築物成ㄇ字形,中間小棟這一排是慰安婦住的地方,她們平常還要做粗活,打掃、洗衣、整理庭院。有些人不耐煩我所講的事,以為我是神經病,但是,要信的就信,不信就算了,我自己也是個知識份子,在大學裡教書,我將努力驗證所講的一切。」


 
/2004年11月嚴聖航口述,鄭桂英整理
嚴聖航,花蓮旅,陸軍通訊官,少校。
「彷彿冥冥之中的安排,嚴聖航因為軍中的勤務調動,八年前從家鄉基隆來到花蓮,並在某日黃昏跑步途中,來到松園。從建築物的外觀、設計特色及種植的松樹中,
從記憶的深處,對照起祖父曾告訴他的「海軍指揮所」。祖父床舖下的一口木箱裡,放置著一位日本軍官贈予祖父的刀,而祖父軍旅生涯的故事,從小就深植在嚴聖行的記憶裡。
目前是職業軍人的嚴聖航,彷彿是一種想要追溯祖父記憶的使命,促使著他近來到處遊歷。

祖父嚴繼楚(少校),是中日戰爭結束後第一批來台的「接收委員」。當時日軍交接人員為一名上校軍官,名志摩良雄,除了祖父和這名日籍上校把身上的佩刀贈送給祖父,
於是,這把刀就一直放在祖父的床鋪下,直到多年後,祖父只是父親把這把刀帶到日本東京,還給這位上校,而上校也以二匹布,回贈給父親。

這位日籍上校,可能已經辭世,但相信可以在日本的防衛廳找到他的資料。」
 

 
2004年10月李宗輝口述,鄭桂英整理
李宗輝,民國四十四年底出生,父親是水廠辦事員,李宗輝從出生就居住松園旁的水廠宿舍,至前幾年他自己的孩子都長大了才搬出,但幾乎每天回來陪獨居的母親吃晚餐。

李宗輝的成長圍繞著松樹、水廠、電信局及中廣一帶,這也是同年玩耍的場域。小時候上學為了走近路,和同伴穿越松園走捷徑。位在松園後一個類似警閉室的獨立小房子,
李宗輝和同伴們每回下課經過他們口中的「鬼屋」,都會快步通過呢。

李宗輝還記得母親和鄰居的媽媽們,都曾在松園周邊採野菜、草莓、抓蝸牛,當時四周還種植了很多七里香、桑束、芭樂樹、牽牛花和玉蘭花等,夜晚也和大伙一同抓螢火蟲玩。
當時除了松園以簡單的鐵絲網圍著之外,家家戶戶都沒有設圍牆,雖然居住在這裡一帶的以水廠員工為主,住著姓楊和姓羅等幾戶人家,但一同遊戲的孩子最多也有二十來個,非常熱鬧,
至今鄰近每家的大小事情,李宗輝仍記憶猶新。早期宿舍都是木造房屋,民國五十七年廠長家發生火災,很快就燒成大火,當時大家看著起火都呆住了,幸好李宗輝的父親帶頭幫忙把家當往外搬,
大家也才趕緊參與救災,冰箱、西裝等家具依附的合力幫忙搬,松園因為是公家單位,有配備舊式的滅火器,也派上用場,一場大火總算滅了,後來廠長宿舍就蓋成水泥房子了。

李宗輝回憶,約民國五十六年,直到六十年退出聯合國為止,當時美軍顧問團每年總有一兩次,在前往太魯閣參觀的前一晚,在松園停留並舉辦舞會。當時消息一傳出來,附近的小孩子們奔相走告,
因為除了那些美食之外,美軍 會為孩子準備一枚硬幣放在小紅紙裡,當作小禮物,而舞會的地點就在現在的一樓展廳,但應該是連同現在辦公室的面積是打通的。上高中時,美軍顧問團撤走,
水公司也開始慢慢地遷入。父親去年離開後,李宗輝擔心國家將如何處理僅存的水廠舊宿舍區域,他希望能夠和松園作整合性的思考和規劃,保留這片難得的松園林。
 


 
2004年10月李林蓮英口述,鄭桂英整理
李林蓮英,民國十二年升,丈夫是水公司總務處的辦事員,民國四十二年隨丈夫從宜蘭遷至花蓮,一直居住在松園附近的水廠宿舍至今,從她的家就能看得到松園。

李林蓮英回憶說,現在松園入口左邊,原有一碉堡,門口也設有一站衛兵的小木屋,如今都已拆除。而現在咖啡屋以前是廚房,並有另一個小廚房端出來的,而放在咖啡屋旁生鏽的烤箱,
是烤麵包用的,印象中有好幾部,因為美軍辦舞會都會烤麵包。

現在已重新整修好的小木屋,在美軍時期則是隊長的招待所。她還記得二樓曾經有放過電影,附近的居民會來,但她自己從來沒有看過。

丈夫過世後,目前這一帶宿舍區僅有她和另一位和年紀相仿的鄰居,雖然可以選擇搬到孩子的家,但她還是習慣住在這兒,偶爾走動走動,或和唯一的鄰居聊天。